Annie Phil

是喜欢杰克&奈布的安妮

前段时间太颓了,需要写甜文回血
是甜甜的杰佣女孩,耶✌
我好喜欢他们wwwww【疯狂】

安妮咕咕了吗?

【杰佣】Black: The Plague·1

  • 17世纪·英国伦敦·欧利蒂斯·黑死病Paro

  • 瘟疫医生杰克·神父奈布

  • 中篇连载/文漫联合/漫画由  @木士口子 绘制


The Beginning

传统神圣的十字架构造的殿堂里,落日轻浅的光芒透过双重结构的穹顶,温和均匀地铺散在位于教堂中心的主祭坛上。

祭坛前,年轻的神父刚刚结束每日最后的祈祷。他维持着晚祷告单膝跪地的姿势静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起身,睁开双眼——那是一片清透的绿,像生长在黄昏余晖中苍翠的森林。

神父拢了拢略长的常服下摆,转身缓步走下圣坛。

踏下最后一级低矮的大理石台阶时,他脑海里闪过不同于平日的奇异画面:不是周日弥撒,不是低头向神忏悔的人们,也不是早晨教堂里薄柔的圣洁光芒,而是莫名地,多年前曾在母亲窗前看见的,那只灰色羽毛的不知名的鸟儿。

年轻神父穿过中殿的脚步有一瞬的停滞。他收敛了注视着教堂大门的眼神,低头看着咫尺的光滑地面,和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清淡的光铺洒在色彩稳重的拼接瓷砖上,水波流动,人影也微微有些颤抖。

余光里还可以瞥见伫立在中殿两侧的结构恢弘复杂的管风琴,沉默着,蛰伏在黄昏光影巧妙制造的暗处。

似乎是对自己难得的心神不宁感到诧异,他微微加快步伐,长及手肘的开口披肩随着步伐荡漾起细小的褶皱。

穿过教堂宏伟的正门走廊时,年轻神父心里那种无理由的不安微微减轻,他站定在门檐下的阴影里,距离春日黄昏残余的清光只有一步之遥。注意到自己手指无意识紧攥,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右手抚上胸前佩戴悬挂的十字架——

一切安然无恙。

他告诫自己,然后放远视线注视着教堂前的小广场。孩子们绕着喷泉追逐嬉闹。各种普通的鸟儿三三两两停留在喷泉周围,闲适地舒展翅膀,在偶尔的马蹄声中不急不忙地振翅,掩盖掉又一些光芒。

年轻的神父看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思绪慢慢飘逸进混合着不知何处传来的烤面包香味的空气中。他又忆起了和当下初春季节格格不入的画面——深秋,窗外,红叶中探头探脑的灰色鸟儿。

他微微叹气。握着十字架的右手微微收紧,压抑下心底不知是回忆还是想象带来的不安,阻止自己去深究。可能是因为听说伦敦城里发生了一些不怎么乐观的事……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又或者是因为最近前来忏悔的人有些过多了……

钟声响起,近而遥远。

广场上孩子们欢笑着,扑向母亲,倾诉着自己的快乐。母亲也微笑着,轻柔地牵着他们走远。广场上只剩下了喷泉的水花孤独地跳动。年轻的神父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鸽群从钟楼里呼啸着飞出,散入伦敦黄昏时淡漠的天空。


One.

时节尚未入夏。

位于伦敦边缘的小镇上一派祥和安宁的气息。人们充实忙碌,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闲暇时的娱乐活动也比天凉时更加丰富——不久后的盛夏游行嘉年华开始被居民们频繁地提起。

小镇名叫欧利蒂斯,镇上多数百姓是十四世纪显赫一时的领主们的后代,经过几个世纪的时光洗礼,彻底回归平凡,轻松自在地逐渐习惯于一尘不变的生活。也有不少人是由于偏爱慢节奏的生活而从伦敦城迁出,和远途定居的人一道,构成了小镇几千人口的重要部分。

普通的一天从清晨教堂悠远的钟声开始,伴随着白鸽振翅的隐约声响,宁静的气氛被搅出波痕。林林幢幢的尖顶房舍上空慢慢飘散出炊烟,阳光弥漫,木门吱呀,人们见面时的问好声在大街小巷里泛起。结队的孩子们唱着歌,蹦蹦跳跳地去距离镇中心一个街区的学校,马车轱辘着碾过石板,掩盖住一阵欢声笑语。

午间照例是由中心教堂的钟声宣布,配合着又一阵白鸽扑扇翅膀的声音,烤枫糖的特殊气息从敞开的窗户中溢出,和着司康饼酥脆的香味,在午时的微风中流窜,一路上夹杂挟带起家家户户后院门前栽种的应季玫瑰的芬芳,传到镇中心的小广场上。广场上觅食的麻雀纷纷歪着头判断方向,然后扑棱翅膀着离去。

除了几户伦敦城里搬来为避暑做准备的富贵人家,欧利蒂斯的居民们并没有享用下午茶的习惯。每天的工作结束后,他们更偏好到镇中心的广场上,或是镇上西边的小酒馆里,趁着短暂的一两个小时,和其他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讨论一天完成的事务,遇见的人,听说的事。

他们在教堂最后的钟声响起时踏着黄昏的薄光回家,又在饭后分散到镇上的各个娱乐场所。镇东有家小型剧院,每周有三天时间会有各式节目——只不过一个月里的内容总是重复的。每个月的头几天,在离教堂三四条街远的北边一片共用空地上还会有欧利蒂斯传统的社交活动,跳舞是重头戏,各具才华持着乐器的青年人也总受到瞩目。年轻的人们在夜色和暗淡灯火的掩映下传达着别样的情绪,稍年长的总是聚在一起回忆自己相似的过去。最受欢迎的还是B&B酒馆,事实上,全英国的每个小镇上总有酒馆棕色屋舍的身影,而夜晚聚集于此的人总是比黄昏前更多。

入夏前的一天,一位特殊的陌生人到达了欧利蒂斯小镇。由于事先并没有预知,当第一批见到他的意外的人们将这个消息快速地传播出去——比午间烤枫糖的香气还传播得快时——他的出现无疑应证了这些日子飘在伦敦城上空的某些传言,并顺理成章地为宁静小镇带来不小的恐慌。

根据头几个见证者的说法,那是稀松平常的一个晚上,小酒馆里充斥着酒杯碰撞、骰子撞击木桌的声响,没人注意到酒馆前门轻轻打开,又轻轻掩上。

“听说了吗?”靠在吧台前的戴深色礼帽的中年男人举了举酒杯,吸引身边同伴的注意。

“听说什么?”另一个稍显年轻的青年回头,正了正头顶歪斜的帽檐,随意地抓起搭在高脚凳上的外套披上。

第一个说话的人凑近些,压低声音:“伦敦城里。那件事。去年是荷兰,现在是我们。那些人都出动了,上面本来想压着的,但是出事的是勋爵夫人,再加上那些派出去的人着实显眼——现在人们都说,’它’要回来了。”

“‘它’?”青年挑眉。

“‘它’。”男人肯定地回复,仰头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离这里两个街区的贝克家的年轻女孩儿,据说出了相同的症状——但有人说只是发热,没什么大碍。”

“神父去看过了吗?”

中年男人露出了不屑的神情。“神父?这种情况最没用的就是祈祷。”

“可他帮了我们很多,不是吗?”青年低头嘟囔着,“比一年前那个老家伙好多了。”

他们没再说话,都默默看着身边的人喝酒划拳。人群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酒馆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不一会儿青年开始感到无聊,他套上外套,理了理松开的领带,准备离开。转身时,他无意间向酒馆的角落里瞟了一眼,而就是那一眼,让他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青年颤抖着手扯了扯身边同伴的袖口。

“瑟,瑟维,你看……”

酒馆的僻静角落里坐着个人。一身黑色,遮住大半脸庞的奇异面具掩盖了他的表情。他无聊地转着桌上的空杯子,纤长的手指苍白而骨节分明。

似乎是注意到他们的注视,对方微微抬头,混在一片黑暗中的淡漠眼神冷冷地瞥过来,枯萎枫叶般的棕色,带着深秋的寂寥冷静。

那是个医生。这是看见他的第一瞬间就可以确定的事实。

因为他戴着最近盘旋在伦敦城上空的传言中的鸟喙面具。


Two.

车轮轱辘着碾过参差不齐的石板道,缓慢在小酒馆前停下时,夜幕已经笼罩了这个位于伦敦城边缘的小镇。

戴着宽檐帽子的车夫灵巧迅速地跳下马车,安抚性地拍了拍长途旅行后疲惫喘息的马儿,然后侧身打开车门,恭敬的伫立在一边,等待马车厢里尊贵的乘客下车。

“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一阵衣物的窸窣声后,昏暗的车厢里隐隐出现了穿着长长外袍的黑色人影,年轻的绅士冲车夫微微点头,踩着脚蹬优雅地踏上了坚实的街面。

酒馆外挂着的提灯明暗闪烁,微黄的光混进迷蒙的黑夜。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深黑的树林,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

年轻绅士戴着皮制帽子,帽檐下藏着一对护目镜,黑色的发丝微微卷曲。棕色的眼睛如同枯萎的枫叶一般,蕴含着深秋的冷静。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形状奇异,像不知名的猛禽尖利的喙。车夫低着头避开绅士脸上瘆人的面具,转身急匆匆地从车顶上卸下行李。

年轻绅士接过行李,到了声谢,转身离开。在踏入酒馆屋檐下之前他刻意停顿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黑色尚未占据完全的统治地位,深深浅浅的蓝如墨水般铺开,混杂着几颗微弱的星星,没有月亮,空气里似有玫瑰的香气。

这是欧利蒂斯的天空。

他收回视线,推开小酒馆的门,悄悄走进去,护着手里笨重的箱子,不让它磕碰在桌子椅子的边边角角,然后随便在角落里坐下。黑色的装束提供了很好的隐蔽性,他一动不动地坐在被灯光忽略的阴影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酒杯碰撞,喧闹声像一瓶瓶开启的酒精四处溢撒,结束一天工作的人们极力释放压力。他带着第一次到达小镇的新鲜劲儿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时被空虚的无聊重重击中。他拿出怀表看时间,低头时瞟到表盘上金色的纹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为了某个有些模糊的原因定制的刻印,刻的是他的名字。

杰克·布莱克

年轻的绅士躲在面具后轻轻笑了一下,收起怀表,似乎刚刚发现什么新奇东西似地品味着:布莱克杰克·布莱克。他的名字。他总是习惯于用一种陌生人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名字。

酒馆中央传来的喧闹声的音量突然拔高,杰克抬头,瞥了一眼,又漠不关心地低头把玩起桌上的空杯子。

他并不喜欢酒馆,也从未涉足这样不正式的场合。今天来到这里完全是出于一种恶作剧的心理:听说上面派来接应他的人是个神父。

很不幸,杰克信仰科学,并不相信宗教那神神鬼鬼的一套——要是真的有什么救赎,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无聊的等待中杰克注意到靠近吧台旁站着的两个狂欢的局外人——一个披着深色外衣、戴着高帽子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青年人。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杰克隐隐约约听到“听说”、“上面”、“传言”等字眼。

“离这里两个街区的伍兹家的年轻女孩儿,据说出了相同的症状——但有人说只是发热,没什么大碍。”

“神父去看过了吗?”

“神父?这种情况最没用的就是祈祷。”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含着不屑。杰克食指缓缓划过玻璃杯的冰凉的边缘,在心里对男人的评论表示赞许。

青年人低头嘟囔了句什么,然后两人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青年披上外衣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住脚步。杰克抬头,隔着酒馆昏暗的光,发现对方眼里显而易见的惊恐。

看来发现自己的身份了呢。他并没有被对方的震惊所触动,对于人们看见戴着鸟喙面具的医生的反应,杰克早已习以为常。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结束这有些尴尬的对峙时,酒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在凝固的气氛中显得无比突兀。

“萨、萨贝达神父?”先前还愣住的年轻人惊讶地出声。

神父?杰克微微转头看向门口,与想象中微胖的老头不同,对方藏在神职人员常服下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削。他左手收拢在宽大的袖口里,右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帽檐下的五官端庄,高挺的鼻梁,鼻梁下微抿的唇线和坚毅的下颚被简单的光影渲染出圣洁的失真感。

“皮尔森先生,晚好。”神父冲青年点头,目光在酒馆里扫视了一圈。杰克发现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绿色,像茂密的森林,在黑暗中都带给人光和雨水的清新感觉。“请问你遇见了杰克·布莱克先生吗?”

“布莱克?”被称作皮尔森的青年皱了皱眉,“没听说过。”

杰克松开手里紧握的玻璃杯,意识到自己意外地有些紧张。他理了理外袍,站起来。

“是我。我是杰克·布莱克。”

—TBC—


终于上线//

前期背景交代比较多,由于题材原因,感情线会比较慢

可以预测伏笔什么的✖️

评论 ( 12 )
热度 ( 150 )

© Annie Phil | Powered by LOFTER